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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天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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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怨妇  

2017-03-13 13:03:48|  分类: 谈人论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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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在绍兴是响当当的大户,累代瓒缨,经典的钟鸣鼎食之家,屋主除了广积金银田产,也有金屋藏娇的嗜好,往上数三代都是妻妾成群的养殖大户,不过,到了鲁迅父亲这一辈,性趣却突然收窄,不知是否也与男人荷尔蒙最旺盛的壮年即早死有关,并非主观意愿,而是菩萨没给机会,反正鲁迅父亲只娶了鲁瑞一个。在那个年代里,一个女人只要夫妻恩爱,丈夫没找外遇给自己的心理添堵,经济上够吃管用,儿孙满堂,就幸福死了,所以,周家的怨妇,在鲁瑞这一辈出现了一个空挡,鲁瑞不仅不是怨妇,而且是一个充满了幸福感的阳光女人,甚至都有些小资味道,喜欢看鸳鸯蝴蝶派小说,假如能活到现在,当然就与时俱进,紧跟潮流猛追韩剧了。所以,她嫁到周家以后,不仅持家有方,掌管全家所有箱柜的钥匙,还敢教训公公为老不尊,很有以媳妇为中心的成就感了,是名实相符的主妇。公公周伯清脾气暴躁,爱骂人,他的妻妾子孙都对他畏惧七分,但他对这个媳妇,倒是反过来敬让三分。

        遗传学上有隔代显形的定律,老周家男主人的多妻嗜好在周伯宜身上暂停了一代之后,又开始在他的儿辈现形,他的三个儿子就占了五个女人,其中老大和老三都是双妻,老大的双妻是一,老三的双妻则是一“”一“”,两个品种都堪称艳福。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开了一扇门,往往就关了一扇窗,男人的艳福,往往就是产生怨妇的种子或土壤,老周家到了鲁迅兄弟相继成婚的时候,就成了怨妇层出不穷和茁壮生长的一代。

       上世纪初,周家的第一个怨妇是长媳朱安。201210月,上海的鲁迅纪念馆经重装后复展,媒体在说明中特意指出了这次复展出现的新面貌,说是鲁迅大奶朱安的照片在一九四九年后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这个老蒋都因万分同情而在抗战胜利后亲派秘书携十万法币予以慰问的民国第一怨妇要是黄泉有知,肯定将破涕一笑,当年她曾留下遗嘱,叮嘱妹妹许广平处理后事,一定要把她葬在丈夫身边,以实现生是周家人,死是周家鬼的崇高理想,却连这一合情合理的卑微期盼都未能如愿,日后,她大奶的风头尽被B角鹊巢鸠占,她徒有周家大媳妇之名,却有周家的大怨妇之实。

       我在前面说大先生一新一旧的双妻艳福,这里的并非是指进入周家的前后秩序,而是指女人附属的文化和时代特征。朱安生在清末,长在晚晴和民初,正是新旧分野的过渡期,不幸,她只能划归旧式女人,虽也是富家出身,却不识字,小脚,更要命的是,不漂亮,从照片看,五官零件都算正品,失之脸型太长,像出生时被产钳过分夹了一下一样,整个面相看上去就像五个小小的樱桃番茄却装在了一个盛鱼的椭圆形大盘子里,是明显的不着调,这就很难让在色相上有很高追求的挑剔男人一见上心,当鲁迅万里迢迢被母亲设计从日本骗回完婚而见到的竟是一张最多只能给50分的脸,具有很强审美本能且已见惯了日本女人的一个留洋学生的失望之情是完全可以想象的,因为受骗上当的被愚弄的失败感和被迫接受丑妻的憋屈感叠加在一起了。都说女人最怕的是被人强奸,说是会留下终身的心理阴影,其实,对女人心理最严重的摧残却是哪怕主动寻奸都被人拒绝,鲁迅在新婚之夜就拒绝上床这一抗婚行为对朱安的心理特征几乎就定下了一个终身怨妇的基调,以致日后朱安对鲁迅只能抱一种战战兢兢的态度,终身以大先生称之,是一种敬而远之的语境,她只有在鲁迅生病,需要一个人端汤端水的时候,才会产生一种被需要的温暖,可这种时候又太少了,更多的时候,是她不得不忍受鲁迅与他的女学生打情骂俏,同进同出以及留宿家中的心理折磨。朱安当然也曾尝试反抗,有一次家宴,周家的各路亲戚都到齐了,朱安鼓足了勇气,开始痛骂鲁迅,无情无义,薄情寡义,虚情假意。哪知鲁迅摸出烟来,点上一根,不做声,只是仰头欣赏。鲁迅后来对朋友解释,说是我要是答辩,就中了女人的计了,她们会更来劲,我不搭腔,她自觉无趣,就闹腾不起来——果然是无声胜有声的境界,只此一招,鲁迅便让朱安闭嘴,从此只能把守活寡的一腔怨气都埋在心里。

那么朱安在得知丈夫已与许“妹妹”“结婚”的消息后又如何表现呢?离家别走三年以后,鲁迅寄了一张与许广平的合照给母亲,把本来的隐情明告家中,常去周家的鲁迅的学生俞芳说,“大先生与许广平姐姐结婚,我倒是想不到。”朱安却说:“我是早预料到了,”“你看他们两人一起出去,一起……”。俞芳很担心地问她,“那你以后怎么办呢?”朱安说:“过去,大先生和我不好,我想好好地服侍他,一切顺着他,将来总会好的,我好比一只蜗牛,从墙底一点一点往上爬,爬得虽慢,总有一天会爬到墙顶,可是,现在,我没有办法了,我没力气爬了,我待他再好,也是无用。”朱安不识字,没文化,这一段独白,却恪守了儒道怨而不伤的古训,让世人和后人格外怜悯。婆婆鲁瑞曾埋怨大媳妇没生个一儿半女,以为此说可以为儿子的纳妾行为开脱,朱安喊冤啊,她说大先生都不肯与我同床,我哪能生儿育女啊?鲁瑞作为一个生过五胎儿女的女人当然知道这个基本道理,但她的原意是埋怨朱安不会施展手段,要让女人强奸男人确实有点难度,但难道骗奸或诱奸也不成?可惜朱安实诚得连这个画外音都琢磨不出来,一辈子确实也有自身的原因。

二,

       周家三兄弟老大和老二都是著名教授,在大学里都拿顶薪,但三弟周建人却是最早踏上工作岗位的,本来在绍兴一所小学任校长,还在一所女校兼课,虽然薪水只及兄长的零头,但也足够一家开销,自听从大哥举家移民的决策,定居北京后却成了无业游民,虽然三兄弟合灶,吃大锅饭,饿不着肚子,但阮囊羞涩,没有零花钱,且伴生了一种寄人篱下的屈辱感,于是决意找工作。二哥周作人与胡适关系不错,且胡适社交广泛,人脉众多,便找他帮忙,胡适说上海的商务出版社有一个编辑的岗位,月薪六十大洋,问愿不愿去。鲁迅的意思是不忙着去,可以再等等,再找找,但周建人却迫不及待了,他像一只渴盼蓝天急于飞出笼子的小鸟。于是,接下来就商议去海飘的事宜了。他说他先去上海打前站,一旦安定了,就来接家眷一起去上海。但他在离出版社不远的闸北区景云里租了房子,日子安定下来后叫老婆羽太芳子一起去上海,芳子却死活不肯挪窝,她在长期由姐姐做主的日子里得了极其严重的生活依赖症,害怕独自执掌一个家庭的财政,她宁愿与丈夫两地分居,也不愿离开依赖惯了的姐姐,于是,周建人就只能一个人去上海海飘,老婆则留在北京的老家抚养三个孩子。世人都知,一个男人没了老婆的管束,不安分的概率高达99.99%,是人无完人的最大因素,周建人当然不可能是那个万一,所以,该发生的接下来都发生了,于是,周建人先是邂逅了过去的女校学生王蕴如,于是,接着就顺理成章地姘居,于是,三个庶出的女儿就排着队来到了人世……

      现在人们通常都认为,周家三兄弟里,周建人是最没的一个,其实,这是用错了标准,那是按文艺的评判,但要是取混世的能力为标准,周建人却是三兄弟中的另类,在过日子的能力上,他堪称超一流高手,有这么几个事实为证,比如,他就靠那60 大洋的薪水,撑起了分处异地的两个老婆,六个孩子,加上他自己,合计九张口的衣食温饱。而同期,周作人有360大洋的月薪,二嫂羽太信子当家,一个五口之家,却经常入不敷出,寅吃卯粮,甚至举债度日,有如此强烈的对比,他精打细算的能力,也可见一斑,这也是他与王蕴如都是绍兴人,两个绍兴人的血流到了一起的超强化学反应,绍兴人除了刀笔功夫天下第一,能“精打细算”,同样享誉天下。另一个能力是保密工作出色,羽太芳子是何时确知自己丈夫已有外遇现在已不可考,但同在上海的鲁迅,见到三弟的外遇,也在一年以后。他有一封给许广平的信中透露过这样的信息:建人与我有同一之景况,在北京所闻的流言,大抵是真的。什么叫同一景况?无非同样的师生恋,同样的婚外恋,同样“地下工作”的隐情而已。

      那么羽太芳子确知自己丈夫有了外遇和一群孩子后有何冤况呢?很少见到外界的报道,就我所见,第一次有记载的冲突已是十多年以后,是周建人大儿子周丰二晚年的记述。1936年祖母鲁瑞八十大寿,父亲周建人携新妇回老家祝寿,寿宴设在八道湾,周建人一踏进八道湾大门,母亲芳子正在搽玻璃,一见到丈夫与外面的女人比翼双飞的模样,她的情绪崩溃了,日本女人不像中国女人,她做不到像朱安那样怨而不伤,便哭着跑进房里。母亲的泪水点燃了儿子的怒火,周丰二抄起一把家藏的日本军刀,要砍了这个负心的父亲。刀是被人夺下了,没砍成,父子之仇,却是由此结下了,周作人回上海后就对北京的家实行了断供政策,登报申明,与北京八道湾的家脱离一切关系。那么,自此之后芳子一家四口的生活由谁来照料的呢?当然是周作人,谁让弟媳妇又是小姨子呢?何况还住一个大院里。那么,周作人对三弟的弃妇行为怎么看呢?1962年,他给香港的朋友写信:“内人之女弟为我之弟妇,亦见遗弃”,是的,周作人把三弟的弃妇行为定性为“遗弃”,而“遗弃”,根据当时刚颁布不久的新婚姻法,是一项刑事罪名,应该坐牢吃官司。但实际上,六十年代的周建人,正坐在省长的宝座上,刑不上大夫了,而且也正是因为当年果断而又果决的“遗弃”,才与周家的日本人摆脱了关系,才有了这份意外的青云直上。

鲁迅的纳妾后人为其开脱的较多,理由虽然牵强,但一旦落在“无爱”之上,根据“新婚姻法”文字上的法理精神,总还算靠谱,而周建人就难以开脱,后人为周省长减罪的办法只能用一个“隐”字,也就是闭口不谈,周家的家长里短,这位省长大人反而是“隐士”,包括他的两位太太。

其实,根据一些零星资料,羽太芳子极其聪明,长相也不难看,不算美女,也绝对不是丑媳妇,来中国时才十多岁,住进周家的原因是照料姐姐羽太信子坐月子,但前一个还没学会走路,姐姐又怀了二胎,于是,聪明伶俐,勤快能干,而又礼貌乖巧的羽太芳子却被周家人都认为已经“离不开了”,因为信子不会中国话,更听不懂婆婆的绍兴话,妹妹却没多久就学会了绍兴话和普通话,在周家男人都不在的时候,她就是婆媳和两位妯娌之间的翻译。她还学写中国字,给远在北京的鲁迅写信,把来中国的闻见和绍兴老家的有趣事、新鲜事向鲁迅汇报,鲁迅曾拿着芳子的信对自己的学生许羡苏夸耀,说这个日本孩子真聪明,在日本没读过书,却能写中文信,还写得这么好。羽太芳子还有一双巧手,你给她一堆花布,她就给你弄出一堆花花绿绿的衣裳,把自家和二伯家的六个孩子打扮得个个都像天使,八道湾那个大院里,上至婆婆鲁瑞,下至孩子的毛衣,也都是由她一针一线编织而成,在他的身上,几乎集中了日本女人的所有美德。唯一的缺点就是在男女问题上有些木讷,不知如何看住自己的花心丈夫。

三,

周作人与大哥断交时曾交鲁迅一信,自称“并非基督徒”,但却真是一夫一妻的忠实践行者,终身未留下任何绯闻,一生著作写下了大量妇女问题的议论,对中国人的纳妾陋习进行了措辞极其严厉的批判。但即使如此,仍挡不住自己的老婆也成为多妻主义的受害者,并由此成为周家的第三个怨妇。

四十年代初,羽太信子回日本娘家探亲,周作人全程作陪,顺便再访了青年时代的求学故地,受到了日本百姓的盛大欢迎,由于此时的他已是闻名中外的“著名教授”,更何况还是中日亲善在学界的代表人物,在日本也有了许多“周粉”,其中当然也有许多年轻漂亮的女学生,在欢迎时表现出了日本女人特有的追星热情。这一“女生追男老师”的盛大景况,一下子触到了羽太信子的心病,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自己两个妯娌被丈夫抛弃的不幸命运,并在自己的心理上刻下了浓重的阴影,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得了神经病。

周家三个怨妇的弃妇之怨,其实对两个真正实施了弃妇家策的老大和老三并没造成任何负面影响,因为他们抛妻后都采取了离家别走的有效对策,也就为自己营造了一个“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良好精神环境,鲁迅在离家十年后还迎来了自己著作的高产期,稿费赚的盆满钵满,这类精神产品的高产,显然与“龙心大悦”有强相关关系,要是边上有一个怨妇成天唠叨哭诉,摔盆子砸饭碗,想来就是文曲星本人也要断绝文思。周建人则壮士断腕,毅然决然与旧家断绝一切关系,不仅斩断了老妻幼子的人伦关系,也抛弃了抚幼养家的道德责任,可称由此一身轻,即远离了黄脸婆的哭闹,实惠处是还乘机把家口之累减掉了一半。他们哥俩尽享了齐人之福,却没有受到多妻负能量的惩罚,避免了心烦、力乏、名忧之累,是名实相符的艳福。

但周作人则不一样,他忠实地实行了一夫一妻主义,却在后半辈子在经济和精神上饱受了多妻主义的侵害,不仅在物质上要替兄弟抚养丢下的“糟糠”和子女,还要在精神上每日忍受拙荆提心吊胆的怀疑,怀疑什么呢?就是怀疑自己老公也会像两位兄弟一样实行抛妻主义。其实此时的周作人早已失却了顶上的光环,丧失了所有“周粉”,沦为“不齿于中国人民的狗屎堆”了,一个劳改释放犯而已,人们避之唯恐不及,即使他有意出轨,也不可能找到愿意配合演出这幕情感剧的女主角了。但要说神经病有何特点,那就是丧失理性,丧失了判断和分析客观事实的基本能力,遇事推论只会陷在自说自话的泥潭里而不能自拔,此时已改名为周信子的日裔女人就是如此,整天唠叨,怀疑周作人有外遇。于是周家就整日不得安宁,周作人不仅要直面国家和民族对他在那八年里出任伪职的行为无休无止的道义责备,以及基本生活权利的限制,还得应付家中拙荆日复一日无中生有的不息唠叨,苦闷而烦躁的心情不难想象。他晚年苦雨斋的那些日子是如何过来的?有“周作人日记”为证,这里就摘录几段:

“信子为丰一夫妇移居事病发,特请东邻梁大夫来诊疗。”

“芳子又为张氏事撒泼,付之不理,但夜也欠睡。”

“下午觉不快,不工作,晚极不快,睡不足”

“下午不快,止工作。”

“晚雨,极不快。”

“拟工作,因不快而止,似病又发作也。”

“晨极不快,拟译书遂止,晚不快,至十时,犹独语不止。”

“下午又复不快,无故生气有似病发,又不得工作矣,四时后仍如谵如呓,不可理喻。”

“午前入浴,又复不快,回顾一生,受损害侮辱徒为人做牺牲,恐至死才能结束也。”

“上午大不快,似狂易发。”

“因不慎言又引发不快,此疾恐终不能愈,亦属运命也。”

“上午又不快,似每日应时发也。”

……

从这些文字里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风度翩翩,淡定自若 ,绅士气十足的文人学者已不见了,代之以一个家无宁日升斗小民琐碎形象,简直一地鸡毛。在整个五十年代,周作人在日记里记述的主旋律只需用两个字就可高度概括,那就是“不快”,或者再精简一半,就是一个“苦”字,早年他把自己的斋号取名为“苦雨斋”和“苦茶庵”,真是一语成谶。鲁学研究者李伶伶女士在她的一篇述说周家往事的文章里由此点评:有人会问,信子何以如此?那是可以想象的,年老,贫困,疾病。年老之人谁不病?但信子除了生理之病外更有精神疾病,她不能下地行走,只能卧床,一躺就是数年,还长期营养不良,浑身浮肿,或许真不是她的无理取闹,而是一个怨妇情不自禁的难以自控。1962年4月4日,这个被无数“鲁粉”咒为“神经病”,被无数“周粉”责怪为老公叛国“教唆犯”的女人终于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步,登上了西天,她没有看到文革,没有看到老公再次被揪出来作为公敌而示众,早死反而是她的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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