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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天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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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怀旧  

2017-02-09 14:32:00|  分类: 逝水流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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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最近一次去南京,也是四、五年之前的事了,当我想写一篇我的南京见闻这个题材,也就够得上“怀”的级别了。
       外地的城市,南京是我去过次数最多的之一,肯定在两位数以上,原因是小表弟在那里上大学,继而工作,继而成家立业,我去了他都免费招待,住他那里不管是当年简陋的“半屋”宿舍,还是后来的三层别墅,我都有宾至如归的回家感觉,不仅有热汤热水暖身暖体,还有热情热肠暖心暖肺。去的次数多了,旅游南京的细节在感觉上自然就比较深刻,有些就成了心头的烙印,与通常的走马观花就大不一样。南京,在我的心头是有温度的,去南京,有去“外婆家”的回乡感觉。
       第一次去南京,还是七十年代末,当然是自费的,那时一张由上海到南京的普快车票只需5.90元,费时则达六、七个钟点。那年表弟刚由苏州考入南京师大,我去后,就住他的宿舍,他的一个“上铺兄弟”自愿让出床铺,与另一个同学合睡,我则鹊巢鸠占,以“尊”的身份独享他的被窝。那时,同学间有亲友来访,同宿舍同学就自觉让出床铺,似乎是那时校园里理所应当的通例,表弟的同学没觉得自己做了件什么了不得的好事,我也没觉得需要感谢。去时是五一前夕,他们还要上课,我就独自骑同学的自行车逛南京的市容街景,南京,这个有虎踞龙盘之像,依山傍水而建的六朝古都的最初印象,就是如此用自行车的轮子滚出来的。
       去了南京,中山陵当然是必到之地,五一那天停课,表弟的班长提议,就于那日游玩中山陵,有二十多位同学响应,在徐州师范上学的大表弟得知我到了南京,也从徐州赶来。这里为何又扯上了大表弟呢?因为那时考大学几乎全凭学业,只与个人脑子的优劣相关,而与家庭的财富无关,有钱人并不如现在这般具有独占优质教育资源的优势,七八十年代,工、农身份的穷大学生占了极对多数,大表弟从徐州赶到南京,受穷困所迫,是逃票的,他对我说起他的逃票心得,毫无羞涩之情,我有点惊讶,但后来知道,七八十年代,大学生坐火车逃票,似乎也是惯例,那反常的一景,也是时代背景,是整个社会道德沦丧的一个大波微澜。
       第一次游玩中山陵,毫无疑问,任谁都会对那绵绵无尽的几百级台阶印象深刻。民国后期,那些国民党元老许多人都已年近古稀或耄耋,每年一次的例行祭陵,据说就从没有过抬轿子上去的先例,一律步行,当我以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尚且累的满头大汗的窘境,就常常情不自禁地会揣测陵墓设计者这份用无尽的台阶来折磨祭拜者的用意,原来,遵道的“虔诚”是向来需要以“苦行”来作为考验标尺的,由此看来,体力竟然成了“虔诚”必不可少的硬件,假如在此装逼,这逼功也绝不简单,非一日得以练成。后来洪档在名义上还是尊老孙为“国父”,可从没一届领袖参加过祭陵活动,想来,那无尽的台阶也是一个望而生畏的理由。
       要说中山陵的建筑,对我来说,美学上印象最深刻的其实并非陵墓本身,而是附属的“音乐台”,我一向觉得,民国时代,西学东渐过程中在建筑上形成的所谓“中西合璧”的理念,在实践上达到美轮美奂的程度,音乐台堪称登峰造极!苍松翠柏中点缀的那些洁白的汉白玉石凳,石阶,石舞台,给人在视觉上产生一种温柔的侵略感,那是一种无法拒接的接受,它既是一种被美感彻底征服的震撼,又是一种心灵被轻轻抚摸后肃穆和崇高感觉的由来。记得第一次见到音乐台时,那种露天舞台的整体布局和音乐元素嵌入陵墓整体的构思,一下子让我产生了到了希腊雅典的恍惚,可那些石凳、石台阶,石舞台的纹饰细节,却又全来自中国的皇家建筑,一下子又把我拉回到了二十世纪中国大地的现实。在中国,现当代的领袖其实也是皇帝,共和只是一个名号,中山陵和大广场上那个纪念堂的文化符号就最容易泄密,孙大炮和毛某人其实都算不得封建皇朝的掘墓人,而是继承者。后来我总结了一个规律,死后凡是配享建陵的领袖,都当得了这四个字——“伟大个屁”!所有的陵墓,伟大的都只是那些代表了人类智慧等级的永垂不朽的石头、木头,而不是睡在里面的腐尸和跪在外面的行尸。
       我原来就很喜欢建筑学,而对民国建筑的偏爱,应该就是从第一次南京之行埋下的种子,所以,后来每次到南京,我都会去看看民国时代留下的老房子,比如考试院旧址、主席官邸旧址、中央监察委员会旧址、中央党史史料陈列馆旧址、外交部旧址、最高法院旧址、行政院旧址、交通部旧址、参议院旧址……等等,在那些沉默的砖瓦前凭吊那些逝水流年。
       那时的表弟无权无势,在南京举目无亲,而毕业分配走后门的方式早已公然盛行,每届毕业生都会有些人上了天堂,有些人则不幸而下地狱。表弟自忖是个下地狱的料,毕业分配时做了去乡镇学校做农民子弟孩子王的心理准备,当得知留在南京,就算是意外之喜了。所分配的学校正是地处东郊的中山中学,就在中山门门外,中山陵的山脚下,风水极佳之地。表弟后来对我说起到学校报到的场景,说校长亲切接见后给了他几块铺板,带着他到了教学楼楼梯的一个拐角,指着那里说,学校没有宿舍,暂且就在这里搭个铺,安顿一下吧,接着,又用特别强硬的语气强调了做一个合格老师的铁律,不管有什么理由,那就是坚决不允许师生恋,后果是无论哪个主动,作为教师的一方是一律开除和法办。我后来明白,一个中学校长,防止麾下的师生乱伦,确实是一门功课,一个大学刚毕业的男老师,与一个高中女生,相差只有四五岁,正是关关雎鸠的适龄,而一个稍具文才的语文男老师,与一个情窦初开的文艺女生,在教学的铁轨上擦出爱情的火星是高概率事件,比如琼瑶与她的语文老师。但表弟显然是守法公民,现在也早过了天命,我只见他过去的那些女生有些人情往,却从没听说有何绯闻,显然,维持的只是师生情谊而非男女私情。当然,也许也与他没在这是非之地逗留多久有关,表弟的中学教师生涯,只持续了十多年。
        表弟后来把楼梯拐角处搭建床铺的那个处所称作“半屋”,这里有两种解释,一个是面积狭小,只放了一铺一桌,够不上一间屋子的标准;另一个是,那里没窗没门,只是挡板隔离的一方空间,不具“屋子”的起码形态,似屋而非屋,所以以“半屋”称之。但他在那里开始踏上社会,开始在这个屋檐下体味谋生的酸甜苦辣,后来便以“半屋”做为斋号,写博客和写书出版,也都以“半屋”命名,想来也是顾及一份念旧的情怀,“艰难”一旦时过境迁,便会化作宣纸上的一抹云烟,变成了看客们设想中的仙境。这与现在某些知青,却讴歌插队落户时的“燃情岁月”,有点殊途同归的况味,其实,要是让他们回到那个原点,却是万万不肯的。在心理学上,这种现象被称作“矫情”,不是一种能让人信服的健康情绪。
       那个“半屋”我当然是去过的,在那里喝过酒,却没睡过窝,因为那次是出公差。喝完酒,我就回旅馆睡了。那次半屋的喝酒还巧遇了表弟的一个同学,他来自苏北农家,在南京也是举目无亲,分配在南京教书,很是寂寞,那天因失恋而无处哭诉,便来表弟处找一个倾诉失恋心绞痛的树洞,不料,一下子却找到了两个。我那时已失恋过多次,对失恋引发的心绞痛算是有了免疫力,这情形与孩子的出诊有些相似,经历过了,就自然而然地具有了免疫力,危害就不大了,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说些宽慰人的话,似乎就能设身处地的挠到痒处。那晚,那个同学就从进门时的悲悲戚戚,到分手时却已大彻大悟。不过,与这位“同学”的机缘并没就此终结,二十多年后我开始写博,他成了我最早的几个博友之一,与众博友不同的是,他是与我唯一有面缘的博友;另一个与众不同的是,他还是个铁杆的“五毛”和“毛粉”,我博客中发生的第一场争辩,就是与他,与他的断交,也是我在博客自我留言中告诫自己,绝对不交五毛和毛粉博友的原因。表弟曾有意撮合我们的分歧,说是由他做东,再喝一次酒,我回答,我与五毛、毛粉不共戴天,而况共酒桌乎?现在还了解这段博客往事的,我现存的博友中已经不多,因为,最初的几个博友,现在大都已断了来往,但还是值得记录一下他的网名,那时,博友都叫他“何忧”。
        表弟的半屋生涯大概持续了三四年吧?后来  ,学校在围墙外一处名堂为苜蓿园的山岗上建了一幢五层的房子,表弟分得其中的一套,如以上海的标准,在八十年有两室一厅,虽然房子的建造质量很差,但享用的面积,却算上等了。表弟就在那屋里结婚、生子;我也曾在那套屋子的客厅里不知今夕何夕地喝酒,也在那套房子的卧室里睡过日上三竿的懒觉。享受过那个待遇的,还不仅是我,还有我的几个同学。  弟媳是个极其贤惠的女人,她看我们兄弟间其乐融融,从不以为忤,以致到了今天,我常常要扪心自问,即使有兄弟和朋友的名义,是否也太过放肆了。 
       表弟的苜蓿园期间,是我去南京最频的时段,那时,表弟的一封来信,或一个电话相邀,我就会立即赶去。当然,另一方面,还在于那时出公差的机会多,回程时要是路过南京,我也会下车签票,在表弟家住一晚、喝一晚,聊一晚,我一直把这些喝酒的场景当做我最美好的私藏。记得有一次大表弟也在,酒到半夜,我们都喝得有点晕呼呼了,提议去中山陵跑夜醒酒,同时,看看能不能有幸遇上艳鬼。走下苜蓿园的山岗,即踏上了上中山陵的大道,山陵上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山风吹得陵道两旁梧桐树的枯枝败叶飒飒作响,但闻鬼声,却始终没见鬼影,艳遇的幻想也就当然熄灭。
       余秋雨在九十年代初写了一本让他在俗界一鸣惊人的散文集,名叫《文化苦旅》,其中也给南京留了一席之地,那篇文章的其他段落我都不能记住,但有一句点评,我始终不会忘却,他说南京除了说话难听,其他的一切都无比美好,我觉得此评精要得无与伦比,多一字便成废话,少一字却又有所失。一座城市,依山傍水而建,且那些山水都可亲可亵,可咏可画,既可柱杖一攀,也可泛舟一游,还可登高一啸,走遍中国,这样的繁华胜地确实绝无仅有,比如,同样的古都北京和西安,与南京相比,就失之于太燥,一座城市,缺了大江大河的抚育,就会显得粗糙,而南京,就因那一江春水而配得上温柔乡的美誉,在这样的地方做皇帝,很容易文艺,也很容易颓废,当然也很容易亡国。老蒋在三、四十年代经营南京时曾力避此弊,但终于经不得手下都是一些文艺饭桶,终于再蹈后主之流的覆辙。
       在我眼里,南京的可亲可敬,在九十年代以前,还在于它的许多著名的旅游景点都不收门票,比如中山陵,清凉山,玄武湖,长江大桥,……等等,都不收门票,明孝陵也只是在进入寝殿参观时收取一两毛钱的门票,殿外的石像路等外景都是开放的,至于中山门,明城墙等野景,因为离表弟的家近,都是我们夏日乘凉时登临送目的去处,从无需要收门票的概念。那时,门票绝对不会成为旅游的经济负担。但进入九十年代以后,却都开始收取门票,其中尤以中山陵收取门票最为人诟病。说实话,自从开始收取门票,我去南京就很少再去旅游景点。五年前我带女儿去南京,那时表弟已是主管南京文化和教育事业的地方大员,借着表弟视察工作,我们借光,门警没收我们的门票,每人省了好几百元钱,还不用排队。也是这年,大概十月吧,就传来了中山陵取消门票的消息,真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属于迷途知返的纠错。真希望这一停收门票的举措能惠及所有的景点,让“人民共和国”这一名号至少在让百姓看看自己国家的山山水水时变得名实相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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