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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天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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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的克林斯曼  

2014-07-16 14:37:22|  分类: 赛事点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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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杯结束了,但世界杯的话题还可以再聊几句。

        在我的印象里,克林斯曼是八九十年代德国国家队的著名前锋,带着那一头标志性的金发满场飞奔,有“金色轰炸机”的美誉,曾在北京的工人体育场为中国球迷表演过各种射门方式,头顶脚踢,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但另一位女博告诉我,她喜欢克林斯曼的原因却是因为他那张奶油味十足的娃娃脸,是一位足以比得上潘安的大帅哥,上届世界杯她押宝德国队夺冠,原因就是希望这位大帅哥带队的德国队心想事成,却不料折翼南非,令人痛断肝肠。如今大帅哥已煎熬成了大叔,变得不可爱了,于是德国队也不再可爱了,所以这届世界杯德国队夺冠她就很淡定。

        这位女博的话促使我把老克的概念从足球明星的相框里取下来,放到娱乐明星的坐标上,才猛然发现,“同性相斥”的电磁原理原来在生物界也是普遍现象,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发现克林斯曼脸上的那股奶油味对女人竟然有如此之大的诱惑力,竟然具有扭转逻辑的力量,因为南非的那届世界杯德国并不具有夺冠的实力,克林斯曼带领的德国队最后勇夺季军整个德国都觉得是个意外的胜利,连默克尔都高兴得忘形,放弃了领袖该有的矜持,反复地向老克表示感谢,感谢他辛勤而充满智慧的工作,感谢他给德国人民带来了欢乐,感谢他给国家带来了荣誉。

        当谁都以为老克将带领这支蒸蒸日上,已见峥嵘的德国队征战下一届世界杯以力争登顶时,老克却意外宣布了辞职的决定,新岗位却是美国国家队的主教练,默克尔亲自出面挽留都没能挽回老克的去国之心。好在德国没有“爱国贼”,没人骂老克是德奸。 

        老克别国去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他自己的解释是因为娶了个美国老婆,不愿为足球而两地分居,蹉跎岁月浪费青春。但我看这理由太勉强,美国人向来有四海为家的习惯,从没恋家的陋习,那美国女人为啥不能随克林斯曼去德国过上主教练太太的日子呢?以德国队的声望不知要强过美国队多少倍,在国际社会上的出镜率和知名度也要大得多,而这正是美国女人最热衷的荣誉。但这件事在中国女人的眼里也成了一桩让人激动的情事,我那女博友就说,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心爱女人竟然能放弃了眼见就能到手的以教练身份夺取世界冠军的机会,成为德国历史上第二个足球皇帝,这是什么精神?这就是女人最崇赏的“情种”精神,中国女人眼里的上帝!

        但最近看了几篇薛涌谈美国足球的文章,才让我确认,女博友们对老克“情种”的认知也许一厢情愿了,老克去美也许有更大的理想,更大的野心,他是把自己事业的下一步计划定位在了开垦足球荒漠的处女地。而这个足球处女地就是美国。

        为什么说美国是足球荒漠的处女地呢?可以举一个例子:美国的政客选举,往往在电视辩论中不得不回答这样的问题,你喜欢那个队?当然,这一般是指棒球,篮球或橄榄球,没人会误会问的是足球。但近年,随着足球热的兴起,足球在不知不觉中也成了政治话题,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保守主义评论家Ann Coulter在世界杯期间发表的一篇文章,她警告美国人,足球热代表着美国精神的堕落。

        Ann Coulter言论素以雷人著称,小布什时期曾出版过一本书,叫《叛徒》,把所有反对小布什的人都称为“卖国贼”,其行为方式与语气口吻与中国的“五毛”和“毛粪”大有一拼,顿时引爆舆情热点,形成围观之势,迅速成为畅销书。这次她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简单陈列了一系列反对足球的理由,自成条理的是如下的两条:第一,足球是集体项目,而非个人,违反了美国特有的个人主义精神。第二,足球女里女气,有娘娘腔。朋友们一定会哑然失笑,不懂足球能够无知到这种地步,还觉得自己有本钱教训别人,这种无知教训有知的腔调与中国的“五毛”和“毛粪”也有一拼。她似乎不知道贝利、马拉多纳,不知道有多少足球巨星不仅是个人英雄,而且是全民偶像,当然她更不知道,足球只在美国才“女里女气”,娘娘腔,因为美国女足是世界冠军,而男足微不足道。而了克林斯曼执教美国队的工作就要在这样的足球氛围里展开,从这个意念出发,我们可以发现,其实执教美国足球队的任务已超越了足球教练的工作,而是一份改造美国文化观念的工作。

        史上最好的美国队,其实还是02年的那一支,当时不仅打入八强,而且在四强战中0:1输给德国队时,场面上并不落下风,乃至比赛结束后德国球员纷纷向美国球员致敬。更难得的是,那时美国职业足球不成气候,许多球员的工资还不及小学老师,当时有论者指出,美国队的整个开销加起来还赶不上欧美一个普通明星的薪资。主教练是半路出家的体育老师,当时为了学习足球教练的知识,躲在更衣室偷里听隔壁对方教练怎样布置战术。这样的队竟然入了八强,怎么不可歌可泣?!所以,当时输给德国以后美国人很潇洒,当时有评论说,幸好输了,要是美国什么都是第一,其他国家玩什么呢?

        十几年过去,足球在美国的氛围已然大变,逐渐成为热门运动,美国人也开始在乎输赢了。而克林斯曼执教工作的形势也面临新的改变。薛涌评论说:“我佩服克林斯曼,不仅在于他是个优秀的足球运动员和教练员,更在于他对美国社会有着非常犀利的观察。02年美国队创下奇迹后,接下来两届都难以重复那样的业绩,道理很简单,世界杯的魅力,就在于每次都会有些冷门和奇迹,但这些冷门和奇迹不可能老是由一个队来制造。克林斯曼指出,美国的足球虽然已经普及,但社会结构导致了足球的软肋,在欧洲,足球是下层社会的运动,他说,像我这样在足坛上成功的人,都是出身寒微。

        但美国穷孩子的游戏是篮球,他们的创造力在NBA中表现无遗,而足球是郊区中高产阶层的运动,中高产家庭不鼓励孩子把足球当饭吃,而且长期来足球也确实无法混饭吃,更重要的是中高产家庭不会放着孩子不管,而是把孩子的课外活动规划得天衣无缝,踢一个小时足球,然后赶去另外一个活动,到点就走人。训练都是在教练的指挥下按部就班,很少有自己想象的空间,所以看美国队踢球,球员身体和技术都不差,就是缺乏灵性,最擅长的就是定位球,因为可以严格按照教练的布置而操作,随机应变的成分少,和橄榄球特别相似。而巴西和拉美等国家,足球至今仍然是穷孩子的主要游戏,穷孩子没人管,在足球场上很忘情,如果你有天才,这种环境更能让你越来越有想象力和创造力。显然,美国不具备同样的社会氛围。

        克林斯曼多次对美国球迷说,并非美国足球不普及,也不是美国没有足球天才,而是美国的社会文化,目前还难以让足球的认知和理解达到欧洲和南美那样的境界。所以,他在美国的执教之路着重在拉美裔球员中寻找人才,而目前成绩不尽如人意,无非是一时还没找到那么多人才而已。美国足协看中的也正是他这份犀利而长远的眼光,准备长期雇佣他,希望能保证他的工作不受一时比赛成绩的影响。我想,以后假如哪天美国队突然出现在世界杯八强或四强的名单里,我一点不会觉得奇怪,就像当年看着他们的排球队突然在一夜间就打败了所向无敌的巨无霸俄罗斯。

        为人低调的克林斯曼从不大声疾呼要为了足球而改变美国的社会和文化,但他却以为人谦和,入乡随俗个人魅力改变着美国足球粗糙的球队形象。这显然比一个世界冠军的头衔重要多了,我真为老克的这份理想和野心动容,这才是一个上品男人的眼界和勇气。

        其实,克林斯曼对美国足球环境的分析思路对中国足球的病症也是适用的,中国足球的关键症结也是出现在从业人员的族群阶层上。当整个社会有点才气、灵气的孩子都集中在考场里,艺校里,足球场也就只能沦为了垃圾场。中国的足球圈成了贪官污吏和地痞流氓集中地一点也不让人感到意外。这也是六七十年代在中国足球运动员里从来不缺容志行这样的道德标兵,而现在只出产出卖俱乐部利益的赌球恶棍的根本原因。

 

 

 

 

 

 

注,部分资料摘自留美学者薛涌的系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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