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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天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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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钱  

2012-05-21 11:07:56|  分类: 故纸钩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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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菜,写《鲁迅的钱》的时候整了一点关于钱的资料,一些没用上的弃之可惜,这里汇集几则,权作一个冷盆飨客。

1, 林语堂好客,太太善厨,经常在家中设宴招待宾朋。这时嗜烟的林语堂常会以荷兰产的“阿尔佩多”牌雪茄待客,宾主共享这种需要大洋两角一支的好烟。现在大洋的官价大概在一百左右吧,也就是说这烟得20块一支,价格不能说便宜了。我不抽烟,名贵烟中除了知道中华牌和熊猫牌的价格其他的都陌生,更不知道进口雪茄的价格。世事变迁,真不知20元一支的雪茄在今天算什么档次。博友能告诉我么?

2, 1933年萧伯纳来上海访问,邵洵美作为国际笔会秘书负责接待工作。因为萧伯纳不吃荤,所以以笔会的名义在沪上最著名的素菜馆“功德林”叫了一桌素菜,耗资46块大洋。陪吃的有宋庆龄,蔡元培,鲁迅,杨杏佛,等。全素的酒宴我一共只吃过两回,一回免费,在苏州的文山寺。另一回,单位组织去杭州,在西湖边的玉皇山,只10元一桌(八十年代早期),据说已经穷奢极侈。以这个价格做参照,46块大洋的全素宴是高的离奇了。八十年代初银元与人民币的比价似乎是1:6,。我一直在想,这46块大洋的全素宴上到底吃了些什么好东东,值得这么贵?以我一介平民的经验,素菜中最贵的原料,不过菌菇和豆腐衣吧,那时分别不过几毛钱和几分钱一斤啊。

3,1934年7月,林语堂携妻女游庐山。那时四百旋的盘山路大概还没有完全修好吧,为了避免旅途过于劳累,他一家雇了挑夫和轿夫协助登山,议价每人大洋0.80元。但中间发生一趣事,林语堂因为带了三瓶水,轿夫认为额外增加了重量,需另外增加费用。林语堂不愿支付那增加的费用,便不得不倒了那三瓶水。在林语堂看来,因三瓶水而增加费用的要求似乎不合理,但我估计,却可能是行中的潜规则。九十年代初我与同事一起游黄山,一女同事较胖,无力登山,却又不甘寂寞在山下等,看见有轿夫,便问价格,说是30元一位,同事觉得这个价格可以承受,便欣然同意,但轿夫一看那女同事的身材,却不愿干了,说这么胖,怎么也得40块才行。登山路上时常看见挑夫挑着砖块上山,我们问价格,从山下挑四五十块砖上山的脚费不过区区5块钱。那时银元与人民币的比价大致已升至1:15了,但0.8元大洋也不过值12元人民币,所以同质比较,黄山轿夫开价30元一位的脚费应该说还是蛮贵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即使朴实如山区的农民,在改革开放的形势下,也早已是人心不古,贪得无厌确乎是人的本性啊。

4, 读林语堂传纪,有这样几笔钱我记下了。

a,当时闽南的乡村牧师如林语堂的父亲,月薪是20元,同时期老毛在北大图书馆做管理员的工资是8元。所以那时的林志成以志满意得地对儿子们说,“到世界上最好的大学去留学”。

b,林语堂在福州读高中时住校的学杂费是每年六七十元。假如当今官方比价1:100的银元和人民币比价还不算离谱,那当时每年的学杂费仅相当于现在的六七千元,而实际上,现在的住校生,六七千元是无论如何不够的吧。而在上海,你即使再节约,估计连半年都撑不住。

c,林语堂二姐出嫁,当时林语堂即将去上海读大学。临上轿前二姐从兜里掏出四毛钱,塞在林语堂的手里。那四毛钱在林语堂的心头悬了一辈子。后来林语堂成了中国最赚钱的文人,四毛钱真的很轻很轻,但那姐弟情却一直很重很重!以致在林语堂的情感世界里沉淀了一辈子。

d,林语堂当时的收入除了大学教书的工资外,还有编书写文的稿费,其中,《开明英文读本》等教科书的版税,每年6000元,即相当于现在的60万元。一个人依靠一支笔,每年能挣去这么一笔丰厚的钱来养家,这确乎是足以傲世的吧。

e,1936年8月,林语堂一门5口举家赴美,五个人的船票合计1200元。

 5,1923年,青年沈从文揣着文学梦,从湘西的军营来到北平,成为一个当年的“北漂”。他正式发表的第一篇作品《一封没有付邮的信》,描写了其时的艰难,其所居谓之“窄而霉小斋”。当时受聘于北大的著名教授和创造社著名作家郁达夫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上门看望他并与之畅谈。时近中午,郁达夫便请沈从文到外面吃饭。在附近一家小饭馆,两人吃了一餐饭,所费一元七角多。郁达夫掏出一张五元的票子,结账后将余下的三元多全留给了沈从文。沈从文回到居所就哭了。这五元钱温暖了沈老后来饱经沧桑的一辈子。半个多世纪后,沈老谈起这件轶事,依旧热泪盈眶。

附记:条目5我记有这件事,却忘了记在那里了,一位朋友替我找到了,并组织了文字,在此谨表说明和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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