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弘天庐

——风横雨冷,博客是我们共同的伞

 
 
 

日志

 
 
关于我

本博客不加“五毛”和“毛粪”为友,有此癖者请绕开。 对我的博客有兴趣,日后可经常去这个地址看看——误入棋途_新浪博客 http://blog.sina.com.cn/u/2798703057

网易考拉推荐

方孝孺和布鲁诺之死(资中筠)  

2011-07-25 12:43:08|  分类: 时文转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按: 最近看了两位博友的文章很有感触,一篇是抚琴客谈孝文化的,一篇是花开见禅谈殉道的。前文的感触在于我们该如何对待中国传统文化中那些有积极意义,却又留有明显封建糟粕的思想意识,分析和解剖“孝”道,很具典型意义。从历史看,“孝”文化是中国人之为中国人的特点之一,是民族凝聚力的源泉。无论从继承发扬的角度还是从保留民族文化多样性的角度立论,这都是一份有益的遗产。但琴文的重点放在了“古为今用”上,即如何防备野心家利用封建糟粕借尸还魂,这是一个新的视点,也是我们容易忽视的。经验告诉我们,对过去的东西,因陈守旧很容易,批判吸收很困难,难就难在批判的眼光不仅需要睿智,更需要成熟的思想,这种素养不可能是每个人都拥有的。琴文让我击节赞叹的就是这一点。除了题材上一贯的那种使命感和责任心,另一个行文的特点就是无比敏锐的嗅觉,能够在表面的光鲜下闻到驴粪蛋的臭味。

见禅博友的文章除了女性特有的那种温婉之外,她提供了一般女博友很少见的另一种风貌。一般而言女性总是从本能上排斥那种过于直接的东西,或感性之外的东西,但见禅博友在我不多的几位博友中是另类,她是少数几位直面生活中所有方面的写手,那篇谈殉道的文章就是范例。这个范例的意义还在于,尽管从题材上它超出了一般女博友的视界,但它提供的依然依然是一种女性视角,感性仍是它的特点。但却足够成为一个思考的起点。我们抽象地看殉道,总让人搵悲情泪,但它的迷惑性也在这里,我们往往激动在情节里,却把情节要到达的目的地忘了。手段和目的,形式和内容作为一对哲学命题反复的被人们谈论,怎么说都是有道理的,但作为一种事物判断的指导思想,我觉得必须联系起来才有价值。殉道这样的生死大事当然不能例外。我们评价一起殉道事件,仅感叹殉道过程的壮烈是不够的,更应该辨别所殉之道是否正义。当我们用这一把尺来衡量一下我们历史上流传下来的一些“英雄伟业”,放在现代“人性”、“人本”和“科学”、“民主”的普世价值观下逐一丈量,我们惊诧地发现,一些我们本来以为大义凌然的东西却根本经不住推敲,这样的例子,就应该包括方孝孺的舍身拒诏事件。

可惜我没有琴客和见禅那样的文笔,无法把这些感悟写出来。但我的基本判断力还在。今天读到了资中筠的《方孝孺和布鲁诺之死》正是我想说的,于是推荐给众博友一读一议。

方孝孺和布鲁诺之死

皆因朝向,

所以死有二态,

泰山之上,

鸿毛之下。

方孝孺和布鲁诺向各万里,时差两百年,却都遭受了惨极惨极人寰的极刑,方孝孺被“磔于市”,也就是当众分裂肢体,布鲁诺则在火型柱上被活活烧死,虽然两人皆为威武不屈的殉道者,但所殉的“道”大不相同,中西方文明的巨大差异也由此显现。

方孝孺是明朝初年最德高望重的儒生,被明太祖朱元璋任命为皇太孙朱允炆的老师。由于皇太子早逝,明太祖死后由皇太孙继位,就是短命的明惠帝,方孝孺理所当然地成为顾命老臣之一,尽管他年龄并不老,(死时才45岁)。后来朱元璋的第四子燕王朱棣打到南京,即帝位,是为明成祖,惠帝则不知所终。当时的大臣有投到新皇帝一边的,方孝孺等则死保旧皇帝。那时最重的刑罚是灭九族,方孝孺“名垂青史”的特殊处是“灭十族”,那第十族是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学生。朱棣朵位成功后,召方孝孺,要他起草登基诏书,方坚拒,投笔于地,又哭又骂,说再强迫他写,他就写“燕贼篡位”,朱棣大怒,对他说“汝独不顾九族乎”?方说“便十族奈我何”,于是他的门生多人也被“收斩”。

方孝孺死难的年代是1402年,是十五世纪的开始。那时,文艺复兴的阳正在欧洲慢慢升起。先有1401年德国人库萨率先破除地球中心论的托勒密体系,后有100年的波兰哥白尼的“日心说”问世,紧接着布鲁诺诞生于意大利(1548年),发展了哥白尼学说,并提出“宇宙无限论”。因被人向宗教法庭告发传播异端邪说,布鲁诺于1592年被威尼斯教廷收审,后来又被引渡到罗马,他在罗马狱中受审讯长达8年,种种辩护都无效,罗马教廷给他的唯一出路是公开、无条件地否定自己的学说,这点他坚决拒绝。最后被判处烙刑,临刑前舌头被夹住,足见它的言论有多大的威力,在向他宣读判决书时,布鲁诺有一句名言,“也许你们判决我时,比我收到判决时更感恐惧。”不过布鲁诺只一人殉难,未株连到其他人。

就抽象的个人道德而言,方孝孺和布鲁诺都是铮铮铁汉,为捍卫自己认定的“死理”宁死不屈。但他们各自捍卫的“道”和“理”却又天壤之别,对哥白尼,布鲁诺,伽利略来说,地球就是围着太阳转的,这是他们已经发现而且坚信不疑的事实,国王,教皇都无法改变,这就是科学。与此有关的人在压力面前表现不一,哥白尼慑于可以预料的压力,迟迟不敢公开其发现,直到死前不久才正式发表,伽利略有坚持也由妥协,在教会的淫威下也说过违心地话,布鲁诺则刚正不阿,甚至为此松了命。但不论怎样,他们还是公开说出并论证了自己的科学发现,他们的历史贡献是与先进的科学思想联系在一起的,他们个人也是人类历史长河中的灿烂群星之一。方孝孺维护的是什么呢,是朱元璋的儿子还是孙子当皇帝,这里面有什么颠扑不破的真理吗?

再追溯到公元前3世纪,那时希腊数学家阿基米德正在埋头研究,发现一条一条的稽核定理律。据说国王曾叫他辨别工匠制作金王冠的纯度,他在洗澡时因偶然发现浮力原理而欣喜若狂,一声“尤里卡”(意为我知道了)穿越时空,成为不朽的天籁,当其时也,中国的热门新学问是“纵横学”,苏秦张仪等奔走于七国之间,凭三寸不烂之舌,向居于王位者兜售他们的谋略,极尽纵横捭阖,权谋计术之能事。其实战国策士们那种下棋般一步一步揣摩对方的反应,再决定对策的“弯弯绕”,现代的博弈专家跟着转起来恐怕也很吃力。这种思维的路数其实与稽核学推理是一致的,只是用处不同,结果也就不一样。

自从与西方人邂逅吃了大亏之后,中国人一直在思考,中国为什么落后,许多人总是举出四大发明和其他精湛技术,还有祖冲之发现圆周率早于西方人1000年,等例子,事实上,技术不等于科学,因为没有理论,不能举一反三,无法普及,技术只是手段,印刷术和纸的发明确实伟大,但重要的是用它来印出的书传播什么思想。古代欧洲哲人着迷于探索自然和宇宙奥秘,不惜为与人间厉害无关的真知而献身,中国人缺的就是这种求真知——超越于“经世致用”的客观存在的“傻劲”。中国早熟的是政治文化,是处理人际关系。不过维其早熟,政治文化本身也受传统之累。当近代西方人争取到了思想言论自由,建立了保护自由的民主制度,再不必因异端而获罪,从而释放出无限创造力时,中国一方面以八股文章使天下读书人皓首穷经,一方面发明文字狱禁锢思想,结果的差异可想而知。西方历史上学而士者只是少数,有大批脱离政治的知识分子,而中国历史上的士,唯一的出路就是“仕”,只能把智慧贡献给政治和朝廷。

                                                                                                               资中筠文,摘自《中国人的出世和入世》

 

  评论这张
 
阅读(272)| 评论(29)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