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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天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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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勺,耳光,打屁股  

2011-01-19 11:06:50|  分类: 谈古论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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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有三个部位最易遭受非致命攻击,分别是头顶的指勺(沪语俗称“毛栗子”),左右两边的耳光和背后面的打屁股。

头顶的指勺一般多是家长教训小孩子时使用的,尤其在孩子交出一张开满红灯的成绩报告单以后,文明程度中等偏下的家长就常常情不自禁的使用这一招。方法是把右手(左撇子反过来)手背向下,虚握成拳,但特别的把中指第二关节突出于其他四指,然后自上而下向孩子头顶敲下去,要领有两个,一是务必让那节突出的指节作用于孩子的顶心,二是出手必须突然(务必一击致效,否则对手有防备第二下效果大差)。我精通物理学以后就很为这一招的始作俑者赞叹,因为这一发明堪称人体痛疼作用力学的经典范例:集千钧之力于一点,花很小的力就能达到很大的致痛效果。

这一招之所以常见于家长对付孩子,还在于家长的优势利导。由于家长身高高,居高临下做这个动作几乎就是顺手而为,根本不需培训就能很专业的操作了,所以有很强的示范推广效应,一人初尝则万人响应,所以,我父母那一辈的大人没有这样有欠文明劣迹的很少。说老实话,我也是尝过“毛栗子”滋味的,当年施行这项操作的多是我的老妈,技术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现在她老人家看着我对女儿一遍又一遍的纠正吃相坐相就很不耐烦,她说“千遍万遍,不如毛栗子一遍”。上海的足坛元老徐根宝在传道时据说也好用此法,认为此法简洁明了,比耳提面命和苦口婆心更符合少、精、尖的唯物主义原理,达到的却是禅道所谓棒喝的神效。但他的许多弟子在出道后忘了他悉心培育的艰辛却都记着他的“毛栗子”,这一事实却不得不引起我们的反思。

家庭私法中打孩子的屁股也是常见的手段,但作为家法的一种,毕竟把动静搞大了,因为大凡动了打屁股的大刑,不弄到孩子哇哇乱叫家长大多不会住手,比起指勺的不动声色和零敲碎打,应该算是正刑,而“指勺”只能算是罚款拘留一类的治安处罚。

打屁股有两种,一种是“徒手”,一种是“持械”;而持械又有两种,一种持硬械,就是棍棒,木制或竹制;还有一种持软械,是鞭子,古代多以条形的兽皮或麻绳制作,现代则花样百出,最新潮的是电线。而器具上最具现代科技特色的打屁股是新加坡的国刑之一,鞭刑,鞭子的材料似乎是油浸的百年老藤,出新之处是为了防止舞弊,操作的侩子手已经换成机器人,保证打出的每一鞭子都一个分量。只是很少用。好多年前一个美国小青年以身试法,好多国家领导人劝说新国的司法部门鞭下留人,但新国硬是“不予理睬,”一打,结果就打出了世界新闻。

家庭私法的打屁股大多没有章法,比如“持械”一项,就花样百出杂乱无章,潜规律是“就近”和“顺手”。就近取材,一些家长往往就脱下自己的鞋子抡起来,一点没腔调;顺手的操着铁器也会打上去,完全就是行凶。所以打屁股进入庙堂大法的关键性进步是启动的程序和操作的规范。

不过,打屁股应该持械是有道理的。据我的研究,徒手打屁股的修理效果很差,尤其是孩子长到一定的尺寸,比如1.2米以上的时候。有一次我见到一位中年妇女徒手打她孩子的屁股,左手牵着她孩子的左膀,半鞠身子用右掌找孩子那躲躲闪闪的部位下手,孩子哭得震天响,但身子却配合着老妈的手起手落前后一伸一缩,在做减力运动,显然,这个孩子已经在长期的实践中找出了解决困境有针对性的方针政策:务虚的一面是放声大哭,传递一种虚假的痛苦信息,而实质上那个哭并非痛疼的宣泄而是要求减刑的呼吁。务实的一面当然要回归“格物”,就是做减力运动,这个学科具体细分应该归结到现代动力学的范畴,当然,实践的时候需要一点体操的运动天赋。

幸好打屁股长期来是中国的庙堂大法之一,所以就有了相应的专业,包括三个方面,一是专业的器械和操作规程,二是专业的实施者,三是专业的软件,这其中明的白道是历朝的法典,还有黑的一道,即是衙役借打屁股敛财的“潜规则”。

庙堂大法的打屁股究竟如何操作我们现代人都未见过,我的所知所闻来自两个方面,一是近年的影视,还有是小时候的连环画,都只能算二手,但除此之外还有谁真见过古代的打屁股呢。

至于这个二手的打屁股样子一般都是这样,首先是要把执行对象按到地上,通常是左右各一人,一手反扭被刑者手臂,一手压住肩膀,不让他做减力运动。另外,为了打得痛又不至于把人打死,特地把那根棒棒着力的部分做成扁平状,扩大作用面积,减小压强,同时也扩大了受痛面积,以致后来有人把打屁股也说成是打板子。假如打屁股的实施对象是成人对成人,或者说是大官对小官,皇上对大臣,或者狱吏对人犯,说法上也会相应的升级,这个升级就是变粗鲁为文雅,这个词就叫“杖”或“仗责”,这个雅词去掉了不雅的“屁股”,添了一根棒棒,还添上了一个底气十足的理由——责,就是问罪的意思,打屁股就从野蛮上升为国法,理足气壮了。

“杖责”始于何时需专家来考古了,我不敢妄说。在《水浒传》里我们是经常能看到的,就是那个令无数新收监的人犯闻风丧胆的“杀威棒”。据此判断,至少在狱吏对人犯的使用就不会晚于宋。不过把“杖责”弄成“历史”的肯定是明朝,因为明朝把杖责搞成了"廷杖",也就是在上朝的庙堂大厅里当众脱了大臣的裤子打屁股,取得了“打给你看”的警戒性效果。

明朝的皇帝对打大臣的屁股有特殊的嗜好。据中国最牛中学历史老师袁腾飞的说法,明朝的皇帝都有“要饭的”的基因,所有“要饭的”都会对“读书的”产生一种天生的对立情绪,而这个情绪的发泄,最好的就莫过于让斯文扫地,而把读书人的裤子脱下来打屁股实在是一个让斯文扫地的好方法。(wenge时又发明了另一个让斯文扫地的方法,那就是让大臣头戴纸做的尖筒状高帽和胸前挂各种板做的大牌子)于是,明朝的皇帝凡是想到了要显摆“要饭的”胜过“读书的”的时候,都酷好打“读书的”大臣的屁股。但凡事也总有出乎tongzhizhe愿望的时候,始料不及的是,这一打却打出了人类历史上、天底下最牛的第一硬汉——杨继盛。

杨继盛为何被打不在此文题目,略;但杨继盛被打以后依然顶天立地的样子理应在本文的题目之内,我要说说。史载杨继盛“廷杖”后屁股溃烂,关在阴暗潮湿的牢中多日后开始生蛆。为了活下去继续与“要饭的”皇上和权奸严嵩斗法,杨继盛开始自己处理伤口,他拿起破碗片刮屁股伤口上的腐肉,但昏暗的牢房实在看不清,再加也别不过身子,于是他让狱卒帮忙,在旁掌一盏油灯,自己则一点一点刮自己屁股上的腐肉,——居然神色镇定泰然自若!但这个“神色镇定泰然自若”却把狱卒看得魂飞魄散昏过去了——这一挑战人类忍痛极限的举动绝对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画面!

写到这一段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一条新闻,孔子的塑像于昨日在天安门广场立起来了。我就想,中国 “读书的”的斯文和尊严,经历了秦坑,又经历了杖责,还经历了“wenge”却总是这么不屈不饶的站着,也许,就是因为有杨继盛们几根铁硬的脊骨撑着吧。

关于大明皇帝喜欢打大臣的屁股还应该补上一件逸事。历史上最厉害的一次发生在 嘉靖三年七月,起因是明朝历史上最大的政治事件之一“大礼仪”(大礼仪的事件很复杂,大致是关于皇帝老子名分问题发生的一次争论,由于大臣与皇帝意见不一,皇帝就打大臣的屁股)首辅以下被打总人数达到了一百四十余人,多人被打第二遍,称为 “回笼棍”,十六人没抗过毒棍一命呜呼,仗死率超过了11%。不过,我希望那时所有的“读书的”都咬紧了牙关,没有哼哼,坚持着“读书的”尊严。

接下来轮到说打耳光了。

打耳光也有一个雅词,叫“掌掴”,不过很少用。我敢肯定,派出所里记录的涉及打耳光的治安事件笔录里出现掌掴的比例不会超过0.01%,因为这个词实在太雅,雅到了所有当事人肯定不好意思用的地步。

假如你关注街头的斗殴,立即会发现打架本身也是有性别的。女人打架玩不出什么花样,会使的只有三招,第一招是口咬,攻击的目标往往是对方的手臂,最常见的是手腕的部分,因为容易抓住且容易下口,第二招是抓头发,因为对手的头发长,也是容易抓住,下狠招的是抓住以后还会在手腕上绕一圈,这是最毒的一手,近于专业了。这两招算是百分百的阴性,男人打架绝对不用。女人还擅长的一招就是打耳光,但这一招男人偶尔也用,所以只能算偏阴。

打耳光有虚实两种,“虚”的是由“实”的发展而来,来的路数是打耳光的副产品,即“啪”的一声响。所以实的打耳光是用手,对方的感知是生理的;虚的一路是用文字,我们有时写社论,说“打了帝国主义一记响亮的耳光”,其实对方并没有生理的痛,至于有没有心理的痛,我们无法知道。

作为武斗的手段,打耳光更易于在女士中展开的直接原因当然是选项的偏少,更物理的原因则是女人的粉拳绣腿怎么也玩不出KO。而打耳光能既然能一招打出三个效果,它成为优选也就是自然中意了。

打耳光的三个效果两个是生理上的,一个是物理上的。第一个生理效果自然是痛,这里不谈了,因为与打屁股和指勺没有本质差别;第二个生理效果是被打以后会出现手掌印,俗称“五指山”,因为在脸面上,很惹人注目,它与第三个物理效果“啪”的一声响一起,共同构成了对被打者的一个心理效果,那就是羞辱。所以,有老古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短”,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两个人打架,别的地方被拍了一掌,劝架的都会说算了,不要计较;但打了一巴掌一般就不会这么劝,动手的一方无论如何应该道歉。可见打耳光是有政治意义的。一个有自尊心的男人如果被人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往往痛不欲生。所以我小时候母亲教训我,屁股打过,毛栗子吃过,三个最易遭受攻击的地方就是耳光没被打过,因为母亲知道,耳光一打,我肯定不活了,最后痛不欲生的肯定也包括她老人家自己。

正因为如此,如果不是刻意为了羞辱对手,男人很少出手打人的耳光,如果非得打人的耳光则一定因为遭到了对手的言语侮辱。比如我开始的时候说到,很少的打耳光配得上掌掴这个雅词。但08年有一次轰动全国的打耳光事件各大媒体的报道不约而同地使用了“掌掴”一词,因为被打者是著名清史专家严崇年。那年严先生去我的老家无锡“签售”他的清史研究,结果因他的吴三桂做汉奸有理和杀了几百万老百姓的“剃发易服”有理,被我的老乡在签售现场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专家被打耳光当然就当得起“掌掴”这样的雅词了。

严先生的脸皮肯定比我的要厚,抗打能力强多了,因为他后来好好的活着,一点没有寻死抗辱的念头,据说家人还尝试寻求法律手段解决问题。不过,既然好好的活着,就还有法律以外的问题应该想一想,学术自由也是有道德和良心作底线的,连做汉奸和挥军屠戮百姓这样的万恶之恶你都能替统治者找理由,而理由仅仅是“剃发易服”,你也确实到了该扪心问问的地步了。

    最后总结一下:第一,毛栗子应该慎用,因为与家长自身的文明程度相关,我们应该在克服毛栗子的冲动中与时俱进;第二,屁股也应该慎打,因为该不该打或者说谁该打有历史记着帐;第三,耳光更不应该打,因为一掌下去,伤的不仅是脸还有心。当然掌掴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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